It's a Bucky Buck-World

让艺术在南方有个归宿

上周日是第十五届新山歌乐节，也是陈徽崇老师纪念音乐会——《牧歌的人》假南方学院大礼堂出演的日子。崭新的南院大礼堂里，漆成绿色的羽球赛地上摆放成排的红凳子，色彩鲜艳，汇集了各路人马：乐龄合唱团的叔叔阿姨、青春活泼的宽中音乐团体学弟妹、抽空归来的乐团团友，大合奏时站得满满的一舞台人，纵使礼堂内回音不止，外头雷声大作，却在陈师母的指挥下，一遍又一遍，有条不紊地奏唱着陈老师精致而亲和的乐章。

本次音乐会的主题，既是缅怀陈老师的音乐贡献，也旨在向社会大众推介南马乐苑（新山表演艺术中心）的建设计划，以期寻求社会各界的支持。无独有偶，本次《牧歌的人》便是一场由社会大众组成，不分你我的音乐会。演出者无论籍贯、职业、年龄，仅仅按各自的合唱声部和乐器分部，各司其职。大合奏中，师徒、同窗、夫妻、亲子、祖孙，以及台下的观众，大家济济一堂，如此场景，俨然是一幅新山社会的缩影！

听完一场超水平的表演，笔者不禁想起新山百余年的开埠史。那个时代，当帮群冲突蠢蠢欲动之际，有个组织出面调解，确立了至今仍令人津津乐道的五帮共和格局；那个时代，当一穷二白的先辈们为身后事烦恼，是同一个组织出钱出地，开创了打破方言界限的绵裕亭义山；那个时代，当家中父母正愁小孩没地方上学，又是这个组织，不计辛劳成本，日复一日，历经百年，终建成从小学到大专的宽柔学村。

从义兴公司、华侨公所、到今天的中华公会，每当社会变迁，秉承了“义兴精神”的新山华社领袖们，总会先知先觉，作出关键决策，并且出钱出力，引领人们克服难关，从而开启时代的新篇章。我们不会以帮群械斗还未发生为理由而不为五帮共和的理念下功夫；我们也不会以草草下葬也无妨为理由而拒绝开辟义山；我们更不会以学生不够多为理由否定建校办学的必要性。同样的，我们也不该以艺术氛围还不浓为理由，反对建立一座符合专业要求的艺术表演中心。更何况，在那个雷雨交加的下午，《牧歌的人》全体表演者，从小朋友到老阿嫲的落力演出，难道尚不足以证明新山人已经具备了撑起一座音乐厅的实力与理想吗？

艺术和教育相辅相成，在账面上看都是赔本生意，从宏观出发，却是百年树人成才的必备土壤。艺术需要社会支持，社会也需要艺术滋润。没有教育的基础便难以谈艺术，而没有艺术的给养，教育也只会沦为没有灵魂的市侩工具。新山不缺教育，50年前华文中学不改制的决定更让新山成为华文教育的堡垒。50年后的今日，新山能否从教育的堡垒升华为艺术的殿堂？

新山人有所期盼，领袖们或许仍在犹豫。惟笔者看来，大家其实无需多虑，因为此时此刻正是具体落实建设计划的千载良机。首先是天时。陈徽崇老师的离开，在国人缅怀其音乐贡献的同时，多少期待的目光也汇聚在南方，群情激荡。梅花堪需折，打铁要乘热，错过此刻，当大众的热情冷却后再谈计划如何落实，必将事倍功半。其次是地利。趁着全球原料价格滑落，艺术中心将能以较低的建筑成本兴建，将使得整个建设计划更加游刃有余，其整体工程也将刺激此刻低迷的建筑业与相应的内需，一举多得。

最后是人和。只有一座符合国际水平的表演艺术中心，才能吸引到海内外大师级人物前来办一场又一场具有国际水平的戏剧、音乐会、演讲、相声……各种艺术表演齐聚一堂，是为新山人而准备的一场又一场的文化塑造和熏陶。更重要的，对于众多热爱艺术、学习艺术的游子来说，一座艺术中心，让剪不断的乡愁有了一起回家的理由。“这将不会是一个人人都得西装笔挺，中场休息时间喝着香槟的音乐厅；这将是一个大家齐聚一堂，共同分享大自然赋予我们的美妙邻里中心。” 如果古庙游神的乡土热闹，已让新山人习惯了过节，那乐声飘扬、其乐融融的南马乐苑，将令新山人天天都在团圆，天天都在过节。

百年一路走来，一庙、一山、一校，皆是新山人的辉煌。21世纪的新山人，能否在百年辉煌的光耀下添上“一苑”，为历史进程谱写新的篇章？昔日先贤的远见和魄力能否延续？如果《牧歌的人》与南马乐苑是新山人在后陈时代思考启动的结果，如今正是新山中华公会与“义兴精神”开始行动的时候了。